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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胡士托風波》(書摘-2)

  • 2009-07-20
  • 新聞速報
  • 以利特.泰柏

每天,我們接到來自世界各地的電話,焦急詢問我們是否看到他們的親人。由於來電數量過多,電話系統常常不堪負荷而中斷。我們要做的事應接不暇,忙得像無頭蒼蠅,然而我們也只能接受這個新的現實,照顧別人以及提供援助給需要的人。胡士托本身就是一股強大的生命力,有它自己的規則,即使是最狂野的夢也無法與這股力量相比。巴塞爾的每一個人都知道這個事件已不是我們所能掌握的。雖然有不少人願意跟隨這股風潮,踏浪而行,但大多數的居民都怕得要死。

居民最大的恐懼當然就是嬉皮會暴動,把巴塞爾夷為平地。種種關於麥克斯農場的謠言甚囂塵上,說嬉皮在那裡犯下難以言喻的惡行,農場已成群魔亂舞的地獄,善良的老百姓不但錢財被偷,甚至遭到強暴和謀殺。嬉皮還在那兒群交,因為吸毒變得恍恍惚惚、瘋瘋癲癲。連貓狗也都在發情交媾。這些都不是真的--至少,這裡並無任何暴力事件。但是這些謠言已足以燃起居民心中的恐懼,讓他們處於瘋狂邊緣。

我已有心理準備,萬一居民情緒失控,旅館就需要更多安全人員。目前,我們旅館的保全只有我老爸、一支球棒和我。我老媽雖然對付黑手黨很有一套,如果發生暴動,她也無能為力,頂多只是用俄語咒罵,而這樣的咒語不知何年何月才會應驗。我們需要一、兩個士兵,但援兵不知在何方。薇爾瑪就在這個節骨眼出現了。

八月初的一天,我在傾盆大雨中從辦公室走出去。這時,眼前出現一個高大魁武的女人,她撐著把黑傘,一直盯著我。這女人身高將近一九○,穿著綴滿亮片的黑色洋裝、性感網襪和高跟鞋,一張濃妝豔抹的臉就像塗上油漆,假睫毛看來有如一對黑牙齒。她把假髮高高盤起,用漆筷做髮簪,不知噴了多少定型噴霧,髮絲硬得可做鋼絲球。

我發誓,我們的房客當中,應該沒有這號人物。如果有,我必然不會忘記。我也看她一眼,看她的鞋跟陷入泥巴。她讓我想起瑪琳.黛德麗,只是她身上的睪固酮似乎旺盛了些,而且下半身很長。然而,我還是必須承認,她還是一副可人兒的模樣。她定定地望著我,似乎在對我送秋波。

「我想,我們沒見過,」她說:「請讓我自我介紹。」這口音好特別,她來自俄國、德國,還是英國的澤西島?我想,或許是三地的綜合體。「我是馮.薇爾瑪男爵夫人。我已經注意你好幾天了。你看起來不像是在這裡開高爾夫球車的小弟。你是做什麼的呢?」

「我是這家旅館的老闆。」我說。

「唉喲,那你是有錢人囉。我就知道你不是桿弟者流,也不是粗漢。我是來幫你忙的。你看來是個懂得憐香惜玉的男人。」

說完,她從雨傘把手抽出一條九尾鞭。我不知道該如何反應。我恐怕碰上喜歡虐戀的「女王」了,可我從來沒跟這樣的女人交手過。

「或許妳的兄弟是皮繩愉虐邦的?」我笑著說。

男爵夫人說:「我這個人有兼容並蓄的優點。」說完,她掀開裙擺,讓我一探究竟。@哇,她原來是男的。@

薇爾瑪是第一個踏上白湖的易裝癖者。什麼樣的性癖我都見識過,早已見怪不怪,但是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像這樣的「奇葩」。雖然我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反應,還是必須先謝絕她的好意。或許在另一個時候,我可能會拜倒石榴裙下,但此時此刻的我正處於一個奇特的過渡時期。我解釋說,對不起,我倆不可能擦出任何火花。

薇爾瑪雖然失望,還是能夠諒解,於是嘆了口氣,說道:「好吧,也許我們可以一起喝點冷飲,聊一聊。你喜歡喝什麼?」

「什麼都好。」我說。

我們走進她的房間。她拿出一瓶冰的可口可樂和兩個紙杯。我一邊喝可樂,一邊聽她述說身世。在二次大戰,薇爾瑪是巴頓將軍麾下的陸軍中士。她還拿出照片證明此言不假。當然,身穿戎裝的她和現在判若兩人,但從臉蛋看來的確是同一個人。她早已當了祖父,至少有八個孫子了,喜歡做女人打扮,偶爾做做皮肉生意。

「哇,妳真是一則傳奇。」我說。薇爾瑪傳奇讓我靈機一動。

「我想跟妳打個商量。由於我把胡士托音樂節引進這個小鎮,這裡的居民對我很火大,不時來這裡找麻煩。在此之前,我和我爸還能應付。接下來,就很難說了。如果妳有空,是否願意幫我們巡邏,幫忙維護這裡的安全?」

「這是我的榮幸。」她說。

我們握手。薇爾瑪幾乎把我的手掌捏碎,可見我的決定是明智的。

沒想到就在我和薇爾瑪走出房門之際,有兩個不良少年在費唐娜薇樓的外牆畫代表納粹的「卐」字標誌。在我們跑去制止他們之前,一群嬉皮已挺身而出。其中一個叫喊:「你們在做什麼?有什麼好恨的?」有人把少年手中的刷子搶走,其他人一擁而上。接著,他們已把那兩個小子打得落花流水。這時老爸也拿著球棒趕到,對那兩個渾蛋說:「快滾,不然我就把球棒戳進你們的眼睛。」

我轉過去對薇爾瑪說:「妳看到了吧?我們真的需要幫忙。」

「好,我會幫你盯著這些人渣。他們敢再來鬧,就隨時準備吃我的鞭子吧。」

「謝謝妳。有妳在,我覺得安心多了。」

( 更多精采內容,請詳見遠流出版《胡士托風波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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